云绮罗起先还带着笑,渐渐地,笑意便有些挂不住了。
她知道陛下向来如此,她也不是头一回贴这冷脸。
可从前好歹偶尔还能得一个“嗯”字,今日却连半声应答都无。
她心头泛起一层薄薄的酸涩,到底不甘心,便伸手轻轻揪住他的衣袖,也不敢再亲近了,小幅度地晃了晃:
“陛下~您怎么不说话呀?”
赫连玄圭这才垂下眼,睨着她。
说什么?
这也好看,那也好看,翻来覆去不过几句废话。
这云容华,除了这张脸还算不错,才艺是没有的,才华更没有。
聒噪得让这满池荷花的清气都添了几分俗。
云绮罗吓了一跳,慌忙松开攥着他衣袖的手,垂首退后半步:
“臣妾逾矩,陛下恕罪。”
赫连玄圭没再看她,沿太液池继续往前走。
暮色愈发沉了,池面倒映着沿岸宫灯,碎金似的光随水波一漾一漾。
他习武多年,耳目极灵,隔着半池荷叶与渐起的蛙鸣,最先捕捉到一缕女子的笑声,自池畔亭中飘来——
“不错不错,这局总算叫你赢了。青烟,把良人想吃的那个粉蒸排骨端到她面前去。”
是阮妗昭的声音。
赫连玄圭脚步一顿。
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,随意得很。
“孙全福,去看看前面何人。”
孙全福应声“是”,随手招了个小侍监去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