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弹琴的男子……指法倒是熟练,可惜琴声里没什么情。琴为心音,他弹得太规矩了,尤其高徽位的几处按音,力度虚浮,听着便像是怕弹错了,全无从容。”
“这种水平能来摘星楼演奏,估计是靠他那张脸。”
阮妗昭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。
“的确长得还不错。”
赫连玄圭顺着她的话头,目光也落向楼下看台。
舞姬旋裙如飞,琴师端坐台侧。
他看了一会儿,视线落在了阮妗昭身上。
她眼睛亮亮地望着台上,唇角沾着一点糖霜,浑然不觉。
赫连玄圭不咸不淡地重复了一遍:
“长得不错?”
阮妗昭回头,对上他的视线。
他眼睛深沉如墨,她向来辨不出里头藏的是什么,可凭直觉也嗅出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。
她眨了眨眼,迅速放下手中的果盘,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
“夫君,这世上自然无人比得过你的容貌。”
她扳起手指,一样一样数给他听:
“夫君面如冠玉、眼若流星、鼻若悬胆、唇若涂脂、丰神俊朗、玉质金相、虎体猿臂、彪腹狼腰——”
赫连玄圭端茶的手一顿。
阮妗昭还在往下数:“英武之气藏于眉宇,贵胄之风蕴于举手投足,便是天上的星子见了你,也要羞得躲进云里去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赫连玄圭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。
他看着她,面色沉了沉,耳朵尖却几不可见地泛起一层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