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玄圭抱着阮妗昭上了马车。
车帘垂下,将满街的灯火与喧闹隔绝在外。
他将她放在软垫上,自己也在对面坐了,目光落在她脚踝处,看了片刻,才开口:
“腿还能走吗?”
阮妗昭低头揉了揉脚踝,带着几分讨好的乖觉:
“已经不疼了。方才跑着追夫君,不小心踩到了裙摆,这才摔了一跤,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赫连玄圭没接话,忽然倾身向前,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逼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回家后想怎么罚你便怎么罚?阮妗昭,朕什么时候罚过你?”
他心底那团火压了许久,此刻终于烧出了苗头。
他很怀疑,方才是她在那几人面前故意装可怜,好叫旁人觉得他是个薄情寡义的丈夫,合起伙来骂他。
他赫连玄圭活了二十余年,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数落过?
偏偏那时她窝在他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,认错认得比谁都诚恳,还让他想罚便罚,倒显得他真成了个恶毒丈夫。
“夫君不理我,不来见我,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了。”
她觑着他的神色。
他居然连名带姓叫她,不会真生气了吧?
她赶紧又放软了声音:“夫君,你刚刚为什么不理我?你告诉我嘛。你一言不发转身就走,我真的很害怕……”
赫连玄圭看着她凑过来要多乖有多乖的脸。
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,语气沉得几乎像在咬牙:
“与男子并肩同游,共题彩笺,同拜织女。”
“阮妗昭,你以何身份,与一个萍水相逢的男子在同一座香案前祈求织女还愿?”
“你平日在朕跟前言辞放肆也就罢了,今日你却背着朕与旁人并肩而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