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妗昭，你觉得朕该不该恼？”
看出来了，的确很恼。
连名带姓叫了好几遍。
阮妗昭暗暗想着，随即迅速入了戏。
她抬起眼，眼圈儿便红了三分：
“明明是我醒来夫君便不知所踪，我一个人闷在房里无趣，才想着出去走走。”
“我挤在人流里，不过是想去拜一拜织女，求个巧。可夫君呢？明明已经寻到了我，却躲在望仙阁中冷眼看着，不出来相见。是我背着夫君，还是夫君厌了我，故意躲着我？”
她顿了顿，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，要落不落。
“我与那位萧公子更是清清白白。我只跟在他身后借个道，他拜完我再拜，何来同游？何来同拜？拜完织女，我一心想着回摘星楼寻夫君，那位公子邀我去望仙阁吃茶，我当场便直言回绝了他，说我已经有了夫君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虽哑，却字字分明：
“此行，我问心无愧。”
赫连玄圭面色微动，却没有接话。
阮妗昭觑着他神色，见那层冰霜似乎裂了一道细缝，便又垂下眼道：
“至于夫君说我言辞放肆……若不是你从前教的，我又怎么会这些？夫君如今倒来怪我，我……”
她说到此处，像是说不下去了，抬起袖子掩住半张脸，呜呜咽咽地哭起来，仿佛伤心极了。
“若是早知夫君要如此污蔑我，我就不该去拜织女……呜呜……这织女一点也不准……”
她哭得伤心，哭得委屈，哭得赫连玄圭胸口那团火，被这哭声一点一点地浇了下去。
可要他舍下脸面去安慰她，他又做不出来。
堂堂帝王，方才还在兴师问罪，转头便去哄人，成何体统？
他便僵坐在那里，闭着眼，后脑抵着车壁，眉心拧了又松，松了又拧。
阮妗昭哭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