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玄圭走后,阮妗昭往榻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,继续翻看那卷宗,姿态闲适得像在翻话本子。
白芷跪在一旁,满脸懊悔:
“娘娘,奴婢真没发觉自己的袖子少了一截。想来是拿去浆洗的时候被人撕了里衬,奴婢粗心,竟一直没留意。”
阮妗昭头也不抬:
“没事。有人要陷害本宫,暗中的眼线时时刻刻盯着本宫身边的人。不是你,也会是青烟、沉香她们。防不住的。”
白芷急道:“可陛下如今误会了您,这可怎么办?”
阮妗昭没有答话,反而嘴角弯了弯,越弯越深。
白芷看得一头雾水:“娘娘,您怎么了?”
都这时候了,娘娘怎么还笑得出来?
阮妗昭合上卷宗,往桌上一拍,眼底亮晶晶的:
“没事。给本宫梳洗一下,本宫要去找姨母——告、状。”
赫连玄圭认定她要杀姜凝,却既没告诉众人,也没夺她的宫权,只轻飘飘罚了个抄宫规。
抄便抄吧,偏还要每日送到未央宫、由他亲自检查。
那岂不是每日都能见着他?
这哪里是罚,分明是给她递梯子,让她日日去他跟前晃。
堂堂帝王,向来自诩冷血无情、对后宫一视同仁,如今竟明目张胆地包庇她。
这要不是喜欢,那什么是喜欢?
不过,她眼底的笑意收了收。
这次她可没算计姜凝。
赫连玄圭包庇归包庇,但也不能白白污蔑了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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