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……听说贵妃娘娘哭着跑去了长信宫。”
赫连玄圭面色一冷。
她还有脸哭?
朱笔搁下,墨迹未干的折子合拢在案上,他起身,大步往外走去。
赫连玄圭踏入长信宫时,暮色已浓,殿中掌了灯,暖黄的光晕笼着满室。
一眼便看见榻上,阮妗昭趴在太后怀里,肩头一耸一耸地颤着,哭得嘤嘤咽咽,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,好不可怜。
太后一手揽着她,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嘴里“昭昭、昭昭”地唤着,满脸心疼,像哄什么受了天大委屈的宝贝疙瘩。
听见脚步声,太后抬起眼。
看见他进来,脸上那点慈爱瞬间收了个干净,冷冷哼了一声:
“呵,皇帝还真是宠爱姜美人。姜美人自尽,哀家让你给个交代。没想到,皇帝就是拿哀家的昭昭,来给哀家交代的?”
赫连玄圭面色沉了沉,没接话。
阮妗昭从太后怀里直起身来,低着头,声音里还带着哭腔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
“臣妾给陛下请安。”
赫连玄圭盯着她俯下去的发顶,后槽牙几不可见地咬紧了。
竟然还来找太后告状。
他替她瞒了此事,按下所有证据,只罚了个不痛不痒的抄宫规,她倒好,转头便跑到长信宫来哭。
太后见他不吭声,眉梢一挑,声音又冷了几分:
“皇帝,你要让昭昭一直蹲着吗?不如你连哀家一起罚了吧。”
“母后,朕没有这个意思。”赫连玄圭压下胸口那口气,“贵妃,起来吧。”
阮妗昭赶紧起身坐回太后身边,重新挽住她的胳膊,整个人几乎靠进太后怀里。
有靠山就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