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臣妾抄完了。”
赫连玄圭接过,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奏折其实早在戌时初便批完了,他一直坐在这里陪着她。
翻到后面几页,他目光顿了顿。
这字,比下午又工整了不少。
“嗯。”他合上纸页,搁在案角,“想吃什么,让孙全福去御膳房给你安排。”
阮妗昭在心底翻了个白眼。
打一巴掌,给个甜枣?
她才不要他的施舍。
“不必了,陛下。臣妾乏了,只想回宫歇息。臣妾告退。”
说罢,她屈膝一礼,转身便走。
裙摆拂过宣室殿光洁的金砖,步履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赫连玄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,眉心微微折起。
她以前哪回不是想黏着他,现在却跑得像个兔子。
他能察觉出她在生气,在委屈。
自打立下赌约,这是她头一回对他发脾气。
赫连玄圭坐在御案后,指腹摩挲着那沓宫规的纸页,忽然觉得宣室殿空得有些过了。
洗漱之后,他靠在寝殿的龙床上,手里执着一卷书。
目光落在书面上,虚虚的,不知飘去了何处。
这个时辰,往常他已经睡了,可今夜竟然睡不着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