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枝从外间快步进来,屈膝一礼,压着嗓子道:
“昭仪,奴婢有要事禀报。”
贺兰雪正歪在榻上,手中佛珠一停:
“说。”
桃枝趋前两步:
“咱们安在凤仪殿的眼线递了消息进来,贵妃似乎仍不肯放过大皇子,打算对大皇子下药。她前日传了消息出宫,让人去寻一味药,说是……说是小孩吃了,会变傻。”
贺兰雪脸色骤变,手中佛珠“啪”地磕在榻沿上:
“她敢!”
陆摇落也惊得直起了身子,手中茶盏险些倾了:
“昭仪,没想到贵妃竟歹毒至此!她是不是觉得如今姜美人已构不成威胁,所以转过头来,要对付您了?”
贺兰雪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垂着眼,眉心越拧越紧。
疑惑道:“贵妃盛宠那三年,都未曾对大皇子动过手?为何突然对大皇子下毒手?”
擢贤雅试那次,贵妃伤大皇子,为的是栽赃姜凝,而且不过是腹泻这等小打小闹。
这一回,直接要伤大皇子的脑子,这手段,狠辣了何止十倍。
怎么想,怎么不对劲。
陆摇落见她不语,急切反问:
“昭仪,会不会是贵妃察觉了您在暗处算计她,所以这才出手反击?”
贺兰雪依旧沉默。
她在心底一条一条地捋。
是擢贤雅试那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