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妗昭抬眸看他。
他仍在批阅奏折,头都没抬,仿佛方才不过是随口吩咐的小事。
狗皇帝这是什么意思?
白日里让她在未央宫伴驾,夜里还将她留在寝殿。
外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,说她这个贵妃盛宠之隆,较之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一个月的赌约没剩几日了,莫非今夜,他要主动……
可又觉得不像。
他这冷冰冰的样子,看不出半分温存的意思。
而且他现在误会她暗中算计谋夺姜凝性命,怎么可能在清醒的情况下输掉赌约?
算了,不想了。
阮妗昭径直去了赫连玄圭的寝殿。
洗漱过后,她往龙床上一躺,脊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,忍不住在心底叹了一声。
不愧是皇帝睡的床,就是舒服。
她仰面躺着,望着头顶黑金色的帐幔,在心底捋了遍自己的计划。
明日,或者后日,薛无衣便该动手了。
贺兰雪得知的消息都是薛无衣放出去的。
薛无衣在贺兰雪身边跟了那么多年,贺兰雪手底下哪些是眼线、哪些是暗桩,她一清二楚。
借她的口,把假消息递进昭阳殿,贺兰雪自然深信不疑。
而果然不出所料,贺兰雪恨透了她,一听她要动手,必定要将计就计,来一招螳螂捕蝉、黄雀在后。
可贺兰雪想不到的是,只要她不将此事告诉薛无衣,薛无衣便会为了自己的女儿,彻底反了贺兰雪。
上一回擢贤雅试,大公主替大皇子挡了腹泻之灾,一天有大半的时间在床上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