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大皇子腹泻一事,定然是吃食上出了岔子。可方才太医不也说了么,大皇子还起了红疹,像是过敏之症。大公主与五皇子都安然无恙,会不会是大皇子本身体质有异,那过敏之物与吃食相克,这才引发了腹泻?”
她顿了顿,“臣妾想着,还是得先查一查,大皇子这过敏是如何引起的。”
太医也适时躬身附和:
“陛下,秦娙娥所言有理。大皇子身上确起红疹,应是贴身之物或寝殿内亲近之物出了问题。若不查明过敏之源,日后恐还会再犯。”
赫连玄圭面色沉凝,吩咐道:
“让太医院院首马上过来。大皇子寝殿内,一应物件、衣物、被褥、器皿,每一样都详查,不得遗漏。”
贺兰雪心口更慌,浑身的血像是瞬间凉了半截。
大皇子的寝殿,那瓶曼陀罗散,就藏在大皇子床头的暗格中。
若是搜出来……
她声音里强压着镇定:
“陛下,大皇子的寝殿,臣妾是日日亲手打理、亲自看顾的。大皇子年幼体弱,臣妾怕底下人粗手粗脚,凡是他贴身的东西,从被褥到衣衫,从枕芯到帐幔,臣妾都亲力亲为,一应物件都是臣妾过了眼的。”
“若是殿中物件出了问题,那便是臣妾这个做母亲的失职。臣妾恳请陛下,让臣妾先自行检点一番,若真查出了什么不妥,臣妾定第一个来向陛下请罪。”
赫连玄圭的眼神愈发意味深长。
按理说,今日是大皇子出了事。
贺兰雪素来将大皇子视若眼珠,出了这样的事,她该比他更急着揪出凶手、查清真相才是。
可她倒好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拦着他调查,像是在遮掩什么。
赫连玄圭垂下眼,指尖在扳指上缓缓一旋:
“既然昭仪要自查,那朕便不插手了。大皇子这件事,昭仪需给朕一个交代。”
“若昭仪照顾不好大皇子,朕看,大皇子也到了入皇子所读书习武的年纪了。”
贺兰雪心头一凛,慌忙屈膝应道:
“是,臣妾定当竭尽全力,彻查大皇子病由,严惩失职宫人,绝不让大皇子受半分委屈。臣妾定会给陛下一个交代,让陛下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