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玄圭确认大皇子已无性命之忧,便不再停留,转身出了昭阳殿。
到了未央宫,赫连玄圭负手而立,一暗卫跪在地上。
“派人盯住大皇子的寝殿。白日里不得打草惊蛇。入夜之后将殿内每一件器物、每一处角落,逐一细搜,不可遗漏。”
暗卫低低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贺兰雪立在殿中,目光缓缓扫过满殿人影,心口那股闷胀越压越沉。
阮妗昭坐在靠窗的圈椅上,姿态闲适得像在看戏。
秦骊珠和宋挽妆分坐两侧,面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看热闹神色。
薛无衣立在最远的角落里,垂着眼,神情淡淡的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而陆摇落站在她身侧,和她一样满腹狐疑。
阮妗昭放下茶盏,唇角勾笑,每个字都往人心口上戳:
“昭仪既是要自个儿查大皇子一事,那可得好好查清楚,别又平白无故地污了本宫。这一回若是再如此,可就不是夺你宫权那般简单了。”
秦骊珠立刻附和:“贵妃娘娘心善,从不做这等伤害稚子的事。若是有人胆敢诬陷,陛下定然不会轻信。”
阮妗昭笑意更深了几分,眉梢微挑,将一副宠妃得意洋洋的做派演得入木三分,冲着贺兰雪扬了扬下巴。
贺兰雪咬紧后槽牙,腮帮子绷得发硬。
“贵妃娘娘放心。臣妾定会查个清楚明白,也定会让伤害我儿之人,付出代价。”
阮妗昭“嗯”了一声,施施然起身:
“那昭仪便慢慢查吧。本宫还要去未央宫伴驾呢,就不奉陪了。”
说罢,她抬步便往外走。
秦骊珠和宋挽妆对视一眼,也跟着起身,一左一右地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