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阳殿。
殿门紧闭,帘幕低垂。
贺兰雪端坐主位。
今日所有经手此事的宫人,全被押在殿中跪着,她一个一个地审,一个一个地排。
陆摇落坐在她左手边,眉心拧成一团。
薛无衣坐在右手边,垂着头。
她心里清楚,只要贺兰雪往下查,定会查到她身上。
而她也不打算再与贺兰雪虚与委蛇了。
果然。
跪在最前头的一个宫女先开了口,声音抖得不成调:
“昭仪,是薛娙娥身边的人来吩咐的,说大皇子那份汤羹不必留了,全部处理干净。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只当是昭仪您的意思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另一个宫女忽然抬起头,急急道:
“昭仪!奴婢想起来了,昨日薛娙娥送了大皇子一个香囊,说是安神用的,大皇子很喜欢,贴身挂了一整夜!可午后,大皇子那个香囊便不见了!”
贺兰雪虽然早有猜测,可听到这里,胸口那团火还是“轰”地烧了起来。
她攥住扶手,转头看向薛无衣:
“薛无衣,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本宫说的?”
薛无衣抬起眼来,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悲凉的笑:
“昭仪,贵妃从没要伤害大皇子。你得到的消息,是我让人递给您的。”
贺兰雪的手指几乎要把扶手捏碎: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昭仪伤害大公主的时候,就没想过我要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