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娙娥,你先回去吧。今日之事,改日本宫再与你细说。”
陆摇落退了出去。
殿门合拢,贺兰雪转身往里间走,她压着嗓子,对跟在身侧的桃枝吩咐道:
“半夜去大皇子寝殿,将那瓶曼陀罗散取出来,放到二公主的寝殿去。”
这曼陀罗散,只有她的心腹知晓。
半夜去取,神不知鬼不觉,免得被伺候大皇子的宫人撞见,徒生事端。
桃枝垂首应道:“是。”
*
子时。
未央宫寝殿内。
赫连玄圭觉浅,门外极轻的一声响动,他便睁开了眼。
怀中阮妗昭睡得正沉,脸颊贴在他胸口。
他垂眸看了她一眼,极轻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,又替她把被角掖好,才无声无息地下床。
推开寝殿门,又反手合拢。
而龙床上的阮妗昭也醒了。
她光着脚跑到门边,将耳朵贴上门缝。
廊下。
暗卫单膝跪在阶前:
“陛下,子时初,昭仪身边的贴身侍女桃枝,独自进了大皇子寝殿。属下亲眼见她从床头暗格中取出一只瓷瓶,随后便往二公主寝殿方向去了。属下等她离开后,将那瓷瓶取了回来。”
赫连玄圭接过瓷瓶,凑着廊下微弱的灯火端详。
瓶身不大,白瓷素面,无款无识,塞子用蜜蜡封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