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玄圭黑眸眼底仿佛有什么颤了颤。
仔细想想,她这几日每顿的饭量,似乎的确和那晚他罚她时吃的差不多。
他以为她不饿,其实她是在“听话”。
赫连玄圭拿起床边的帕子,替她擦去额上沁出的冷汗。
“阮妗昭,你是蠢的吗?”
他闭了闭眼,最后还是一边轻抚她的背,一边哑着音安慰:
“不乖也无妨。宫规不必抄了,想吃什么便吃,早上也不必早起。”
阮妗昭没有应声,只是睫毛抖得更厉害了,眼角渐渐蓄起水光。
“你为什么不相信我……我没有伤害姜凝……真的没有……”
赫连玄圭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这件事,是他冤枉了她。
她什么都没做,是他拿着一摞似是而非的证据,认定她心机深沉、谋害妃嫔。
她喊过冤,他不信。
她搬出太后,他还当她是仗势欺人。
“临赫哥哥,我好想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像呢喃,又像呜咽,泪珠终于从眼角滚落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……我不要现在的你……”
赫连玄圭用指腹替她擦去那滴泪。
她还在睡,脸上是梦里才有的、毫无防备的脆弱。
他看着她,心底仿佛有酸涩的热流涌出来,漫过胸口,漫过喉头,最后堵在舌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种感觉他无法形容。
像有人拿钝刀子在他心口上慢慢地磨。
不疼,可又酸又胀,闷得他连呼吸都放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