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玄圭的眸光骤然暗了暗,然后将视线移开:
“不必。”
阮妗昭。
难不成,真是狐狸精变的?
阮妗昭从他腿上滑下来,赤着脚站在地上:
“那便算了。不过明日陛下还有早朝,您就不怕被臣子们瞧见脖子上的痕迹?”
“他们不敢直视圣颜。便是瞧见了,也无妨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添了一句:
“不过……朕这些日子只召幸了贵妃,满朝文武大约也早有耳闻。就算瞧见了,想来是不难猜这是谁的杰作。”
“而且朕也有点好奇,明日早朝,武安侯若是瞧见朕颈上这处齿痕,会不会觉得自己教了个以下犯上的好女儿?”
阮妗昭的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。
转身便往寝殿走,赤着的脚踩在微凉的青砖上。
走到一半,她忽然顿住,回过头来,远远地冲他扔下一句,傲娇又心虚:
“那臣妾也告诉陛下,臣妾最不怕的就是流言蜚语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了一句:“……不许,不许让我爹瞧见。”
赫连玄圭有点想笑。
他的视线从她那双踩在青砖上、染了凉意的赤脚,一路移到她微扬的下巴和那副嘴硬心虚的脸上。
最后还是答应了:
“嗯。”
阮妗昭满意了,转头便唤:
“青烟——准备一下。等会儿陛下要去浴池,你在浴房把画画的用具备好,笔墨、宣纸、颜料,一样别少。本宫等会儿要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