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可能在梵音寺待一辈子。
她要回来,还要建观星楼。
上次出宫沈观澜那番话,叫她回华国的念头愈发笃定。
绝不能放弃。
赫连玄圭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上,闭着眼,气息尚不稳。
那种失控的感觉,像藤蔓缠树,一寸一寸收拢,将他引以为傲的自持绞得七零八落。
他厌恶这种感觉。
可身体比意识更诚实。
它记住了她指尖的温度,还有她挣扎时骤然急促的呼吸,以及某一刻她忽然软下去的身子。
这让他上瘾。
也让他,有点怕。
*
宣室殿。
赫连玄圭端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。
而阮妗昭枕在他腿上,长发散了他一膝,闭着眼,呼吸均匀,显然睡熟了。
他的左手搁在她腕上,指腹不紧不慢地按揉着,从腕骨到掌心,力道轻而匀。
右手执笔,翻折子、蘸朱墨、批阅,全凭一只手完成。
孙全福垂手立在殿角,心底的惊叹从清晨到此刻就没断过。
他在御前伺候了这些年,从没见过哪个后妃能这般“影响”陛下处理朝政。
从前便是太后娘娘来宣室殿,也不过是坐一坐便走。
有后妃来,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地伺候笔墨,站在案边研墨铺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