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,看向她。
她仍笑着,可眼底仿佛藏着掩不住的紧张。
赫连玄圭不想喝。
一旦喝下去,他不可能再让她去梵音寺,一旦喝下去,他会控制不住……
可身体愈发燥热,从方才那个吻起,便有火在腹腔里一寸一寸地烧,烧得他喉间发干,额角沁汗。
脑子里全是她——
她仰着脸看他的样子,她眼波里勾人的光,她唇上残留的酒渍,她身上层层叠叠的花香。
她期待又迷离的狐狸眼,像两汪深潭,正一点一点把他往里吸。
他醉了吗?可就算再喝一整瓶的酒,他也醉不了。
赫连玄圭弯下腰,就着她的手,将唇凑到了杯沿。
他抬眸盯着她。
灯火下,她眼底清清楚楚地映着两个字——期待。
她想让他喝。
她费了一整晚的心思,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,就为了这一刻。
赫连玄圭闭了闭眼。
然后,扶着她的手,一口饮尽。
酒液滚过喉咙,辛辣里裹着一丝说不清的甜,灼灼地烧下去,与他体内的燥热撞在一处,轰地炸开。
他睁开猩红双眸。
阮妗昭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他抱了起来,往桌上一按。
而他俯身压下来,双手撑在她身侧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,眼底翻涌着暗火,呼吸粗重而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