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妗昭坐在满桌狼藉之间,仰着头看他,眼底透着一丝惊惶。
赫连玄圭一手撑在她身侧,另一手抬起来,指腹缓缓覆上她的嘴唇。
瓣唇被他碾得嫣红。
“知道害怕了?”
阮妗昭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。
她偏过头,“不……不怕。”
他捏住她的下巴,将她的脸转回来。
赫连玄圭的眼睛猩红猩红的,翻涌着压不住的暗火,可那火底下,却偏偏沉着一层极冷的清醒。
“贵妃,你给朕下了药。”
这是陈述事实。
阮妗昭瞳孔猛地一缩,几乎本能地摇头:
“没、没有!臣妾没有!”
赫连玄圭忽然气笑了。
他凑近她,气息滚烫地拂在她面上,一字一字从齿缝里磨出来:
“以禁药加诸朕身,是弑君之罪,当诛。朕问你,你矢口否认,是欺君之罪,亦当诛。两罪并罚,莫说你一人,便是阮家满门,也抵不过这一杯酒。”
“阮妗昭,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?”
阮妗昭被他这句话钉住了。
她红着眼眶,泪珠在眼底越蓄越满,终于顺着面颊滚落下来。
她猛地抬手推开他的胸口,趁他微微后仰的空隙,从桌上跳了下来,赤足踩在满地花瓣上,踉跄了两步。
“陛下,臣妾知错了!赌约是臣妾输了,臣妾认罚!臣妾……臣妾这就去请姜美人来侍奉陛下!臣妾这就去——”
她一边慌不择路地往殿门跑一边说,声音里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