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衫从她肩头滑落,宽大的裙裾与垂落的发辫在满殿花影里翻飞,像一只惊起的蝴蝶。
姜美人?
赫连玄圭立在桌旁,看着她慌乱逃窜的背影,怒极反笑。
她倒是想得出来。
让姜美人来凤仪殿,也不看看这屋子被她布置成了什么样子。
满地的花瓣,满梁的花串,满殿的花香,任谁进来,只会说她阮妗昭狐媚惑主,手段用尽。
而他堂堂大乾帝王,若当真在贵妃的寝殿里闹出什么动静,明日传出去,便是“一夜御二女”的荒唐名声,连贵妃的颜面都要被她自己丢尽。
“站住。”
阮妗昭大约是怕极了,仍赤着脚往殿门跑。
赫连玄圭大步追上去。
她快到殿门时,步子太急,足尖绊上了拖地的衣摆,整个人往前一扑。
赫连玄圭眼神骤然一紧。
几步追上,长臂一伸,揽住她的腰,将人从半空里提了回来。
阮妗昭还没站稳,便被他按在了殿门上。
门扇被撞得闷响一声。
赫连玄圭闭了闭眼。
不过片刻工夫,体内那股火已经烧遍了四肢百骸,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潮意。
这药性,当真烈。
他撑在她身侧,指节抵着门板,努力将最后那点清明攥在手里。
“陛下,臣妾知罪了。此事皆由臣妾一人而起,是臣妾胆大包天,罪该万死。求陛下开恩,莫要迁怒阮家……爹爹他一生忠君报国,不该因臣妾这孽女,落得晚节不保……呜呜……”
赫连玄圭再次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