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一回,他冷着脸不给她好脸色、不许她吃饭,她竟当真怕了,一个字一个字地乖乖抄下去,越写越认真,字也越来越像样。
姜凝很少见陛下出神。
她立在案边等了半晌,忍不住轻声唤道:“陛下?”
赫连玄圭眼神一聚,回过神来。
他垂下眼,将手中的宣纸搁回案上:
“嗯。的确进步了不少。”
姜凝面上绽开笑容,眉眼弯弯:
“是陛下教得好。妾日日照着陛下从前教的笔法练,不敢懈怠。”
赫连玄圭“嗯”了一声。
姜凝习惯了他神色冷淡,便又凑近半步问:
“陛下,妾再写几个字,请陛下在旁指点一番,可好?”
前世,他立在她身侧,一笔一划地教,两人隔着半张书案,磨墨铺纸,气息相闻,一场字练下来,情分便近了一大截。
赫连玄圭看见了她眼底藏不住的期待,不知为何,竟不想留下。
既然不想,他也不是个扭捏的人:
“朕政务繁忙,尚有奏折未批。要回宣室殿。”
姜凝屈膝行礼,声音里强撑着温顺:“是。恭送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