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。
赫连玄圭端坐御案后批阅奏折。
近日朝堂上尽是些琐碎事,不是请安折子,便是些歌功颂德的奉承话,翻来覆去,千篇一律。
他看了一上午,朱笔在纸上圈圈点点,心思却总往旁处飘。
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,单膝点地。
“陛下,这是昨日贵妃在梵音寺的记档。”
孙全福快步上前,将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笺接过来,双手搁在御案上。
赫连玄圭展开纸笺,一行一行往下看。
可看到那一段,他的目光骤然停住了。
偶遇安平郡王世子,萧昀。
两人在放生池畔站了许久,说了许多话。
继续往下看。
然后他看到了她说的那句:“我夫君不喜欢我,不要我了。”
呵。
他不要她了?
赫连玄圭盯着那行字,眼底沉得像压了一层乌云。
到底是谁不告而别?
那夜她给他下药,就是为了留在皇宫。
他不是满足她了吗?
只要她不走,难道他会赶她走吗?
可她偏偏在他睡着的时候,收拾了东西,带着四个侍女,天不亮便出了宫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