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玄圭见她心虚害怕,也不再说话。
没一会儿。
孙全福领着一个郎中进来。
郎中手脚麻利地打开药箱,取出金疮药与白布,替赫连玄圭处理伤口。
阮妗昭则从桌上拿起一个孙全福方才一并带来的热鸡蛋,剥了壳,用帕子裹着,站在他身侧,弯腰替他敷脸。
鸡蛋温热,贴在他脸上,缓缓地滚着。
她的动作很轻,眼神认真得很,眼底还残留着方才哭过的湿意与几分藏不住的心疼。
赫连玄圭微微仰着脸,目光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。
郎中包扎完毕,孙全福便领着人退了出去,屋内只剩两人。
赫连玄圭看了她好一会儿。
烛火映着她的侧脸,光影柔和地描过她的眉眼。
灯下看美人,本就是极盛的光景,何况是这样一张倾城绝色的脸。
可她此刻美得不只是皮相,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试探,没有欲擒故纵,只映着他一个人,认真又心疼。
下一瞬,他便揽住她的腰,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。
阮妗昭愣愣地抬起头来。
“贵妃,跟朕回宫。”
她惊讶地睁大了眼,撞入他的目光中。
他的黑眸一如既往地深,像望不见底的寒潭,可这句话,说得极认真。
阮妗昭垂下眼,攥着鸡蛋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臣妾……如今只是梵音寺里一个带发修行的女子。不配回宫。”
赫连玄圭黑眸中掠过一丝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