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开,几双眼睛齐刷刷望过去,可第一眼便是——
陛下右侧脸颊上,五道红痕指印分明。
肩头的衣料洇开一片血色暗沉。
抱着贵妃的手,手背上的血珠子正在往下滴。
而贵妃娘娘缩在陛下怀里,脸埋在他胸口,什么也瞧不见。
孙全福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跟在陛下身后,一边走一边死死盯着陛下肩头那片暗色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这些伤……难道都是贵妃娘娘弄的?
阮妗昭窝在他怀里:“陛下,这里是佛寺,您放臣妾下来吧。这样抱着走,不妥。”
赫连玄圭没有停步,只淡淡道:
“从这里到你的院子,朕已经命人清空了所有人。”
阮妗昭便不说话了。
他就这样抱着她,穿过小半个寺院,走了一刻钟。
回到东客院那间独立的小院,他推门进去,将她放在床上。
阮妗昭坐在床沿,抬眼看他。
灯笼的光从窗外透进来,将他脸上的巴掌印照得愈发分明。
她又往下看,肩头那片深色、手背上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,全都清清楚楚。
她抿了抿唇,声音低下去:“陛下,你在流血。还……还有你的脸……”
“呵,你的杰作。满意么?”
阮妗昭偏过头去,不看他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自卫。是陛下自己要当贼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