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渐渐地,他皱起了眉。
体内那股异样来得极快。
先是一点若有若无的燥热,从小腹往上漫,随即蔓延至四肢百骸,连呼吸都沉了几分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眼底一片冷漠与肃杀。
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郁离枝身上:
“你给朕下药?”
郁离枝猛地抬头,正正撞入他的目光里。
这眼神她见过,陛下处置犯错的宫人时,便是这样看的,像在看一件已经没有生气的死物。
她浑身一颤:“陛下……没、没有……妾不敢……”
可她面上那点血色刷地褪了个干净。
心虚得太明显了。
赫连玄圭眼底最后那点温度也沉了下去。
他站起身,袍角从她面前拂过。
他抬步往殿门走去,嗓音平平的:“孙全福。查清楚。若查实——”
走到门口,赫连玄圭脚步一顿,侧过半张脸,灯光映着他冷硬的下颌线。
“赐死。”
两个字落下来,轻飘飘的,却砸得满殿的人脊背一凉。
郁离枝瞳孔骤然放大,死死盯着他的背影。
随即膝行着往前扑,伸手去够他的袍角:
“陛下恕罪!陛下恕罪!妾再也不敢了!陛下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