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贵妃不在宫中,陛下倒是召了她,也召了郑丹若、云绮罗等人。
可每回陛下让她跳舞,跳完了,他便自己起身去了寝殿,独留她在偏殿睡一整夜。
今日午时,云绮罗那个贱人竟在她面前揉着腰,说身子酸乏,那副模样,分明是昨夜被宠幸过了。
郁离枝咽不下这口气。
凭什么都是被召幸,她却不能得雨露?
她思来想去,终于托人弄了些助兴的药。
药性不大,寻常人喝了,不过微微有些燥热罢了,可男人嘛,只要心里生了一丝念头,便不会拒绝送到嘴边的温香软玉。
更何况,陛下既召了她来,自然是喜欢她的。
身子都想了,难不成还能将她推出去?
郁离枝心底盘算得清楚。
这药性子温和,眼下陛下又饮了酒,只要事情成了,事后就算他起疑,那种事都做了,总不至于翻脸不认人。
她往赫连玄圭身侧又凑近了几分,广袖拂过他的膝头:
“陛下,臣妾再为您斟一盏?”
赫连玄圭连眼皮都没抬:“滚。”
郁离枝吓了一跳,慌忙起身跪下,声音里压着颤:
“陛下恕罪。”
她跪在一旁,垂着头,将自己缩进阴影里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陛下似乎在生气。
是方才黄门令呈上来的那册卷宗惹了他?朝堂上的事?还是什么?
赫连玄圭闭着眼,一手撑着太阳穴,指节抵着额角,仿佛要将胸腔里那团翻涌不息的烦躁硬生生按回去。
殿中静得可怕,丝竹停了,舞女们跪伏在地,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