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那一脚踹过来时,有怒,有妒,可有疼惜吗?
不。
不过是一个男人对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罢了。
他是帝王,这份占有便比寻常男子更甚、更烈、更不容旁人染指半分。
他可以不要,可以弃之如敝履,却绝不许旁人近她半步。
萧昀垂下眼,心底泛起一阵涩意。
她那样好的人,不该只被当作一件“所有物”。
赫连玄圭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昀。
他站在那里,通身的气度如山压顶,可压人的姿态下,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虚。
他用身份压人,萧昀却坦荡磊落。
倒显得他像个仗势欺人的小人。
这种感觉,让他极不舒服。
若他不是皇帝呢?
若他只是一个寻常男子,阮妗昭会不会当真选了萧昀?
这段时日,萧昀日日在梵音寺与她偶遇,她对着萧昀笑的时候,眼底干干净净的,没有算计,没有试探,更没有在他面前那种小心翼翼的乖顺。
她心里,有没有过片刻的动摇?
她有没有期待过见到萧昀?
赫连玄圭的目光像一柄钝刀,一寸寸在萧昀身上碾过。
他想开口义正言辞的开口解释,贵妃不过是在寺中祈福,并非被弃。
可这话到了嘴边,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。
阮妗昭亲口对萧昀说过,他不要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