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世子,快走吧。”
萧昀站起身,目光越过孙全福的肩头,落在还跪在地上的阮妗昭身上。
他待在这里,恐怕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。
“臣告退。”
说罢,转身离开。
赫连玄圭偏过头,看了孙全福一眼。
陛下一个眼风扫过来,孙全福便什么都懂了。
他也该滚了。
很快,老槐树下,光影斑驳。
只剩他们两人。
赫连玄圭负手而立,墨银长袍被风拂起一角,通身气压沉得像山。
阮妗昭跪在两步之外。
墨发披散及腰,粉袖叠膝,豆绿罗裙铺了一地,她垂着眼,脖颈雪白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风过,花落。满院寂静。
他就这么盯着她,盯了许久。
“削发为尼?”他终于开口,“那贵妃可要说到做到。”
阮妗昭一直低着头,闻言,睫毛颤了颤,从嗓子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赫连玄圭的呼吸滞了一拍。
心底那团从方才起便堵着的东西,像被人浇了一勺滚油,又酸又胀,烧得他心口发闷。
她以前不是最会撒娇么?最会服软么?
扑进他怀里搂着他脖子说那些烫人的话,哭得梨花带雨地认错求饶,哪一次不是软着来、哄着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