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倒好,比他朝堂上那些难啃的老臣还要硬气。
赫连玄圭忽然弯下腰,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抬起她的脸。
她眼眶红了一圈,嘴唇抿得发白,偏偏倔着不肯掉眼泪。
他盯着她看了半晌:“那贵妃打算,何时削发为尼?”
“三日后,便是陛下来梵音寺主持祈福大典的日子。届时,臣妾愿当众陈情,自请长留寺中,为太后祈寿,为大乾祈安,为陛下祈福。如此,陛下便不必为臣妾的去留为难,也不必落下一个弃妃的污名。”
“待大典结束,当晚臣妾便削发,绝不让陛下多费一日心神。”
赫连玄圭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像笑,又像冷:
“呵。看来贵妃什么都盘算好了。三日后的祈福大典,当众陈情,削发为尼,安排得倒是周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下来,“那你哭什么?”
阮妗昭眼眸微闪,睫毛颤了颤,偏过头去不看他:
“膝……膝盖疼……”
赫连玄圭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一紧。
膝盖疼?
这跪了有一刻钟吗?
“嘶——疼……”
他松了手。
下一瞬,却弯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阮妗昭猝不及防,轻呼一声,搂住他的脖颈。
赫连玄圭抱着她大步走回院子,踢开房门,几步走到床边,手一松,将她往床上一扔。
阮妗昭跌进被褥里。
她撑着手肘想坐起来,一抬眸,便撞上赫连玄圭立在床前沉沉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