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日后,朕便等着贵妃削发为尼。”
说罢,他转身便走。
阮妗昭这才缓缓靠回床头,将被子拉到胸口,仰面望着帐顶出神。
她知道赫连玄圭大约是喜欢她的。
否则他不会一而再地来梵音寺,不会以权势压制萧昀。
可她同样清楚,赫连玄圭是一个对旁人狠、对自己更狠的人。
他的喜欢,从来不会越过他的理智,更不会越过他的江山。
有时候阮妗昭觉得,她和赫连玄圭很像。
喜欢又怎样?
若这份喜欢让她内耗,让她患得患失,让她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,她会亲手掐断它。
她有本事喜欢上一个人,就有本事压下去。
若压不下去,她只会觉得自己是个废物。
赫连玄圭,会和她是一样的人吗?
可华国不是有句话么,搏一搏,单车变摩托。
当个宠妃容易,可要让赫连玄圭这样的帝王,为了她冲破底线、违背原则,那是千难万难。
而且,这次回宫后,她不打算再和后宫妃嫔玩那些勾心斗角的把戏了。
她要算计的,只有赫连玄圭,要让他一步步为她打破底线、松动原则。
她要建观星楼,高九重,顶可摘星,内设浑天仪、圭表、漏刻、星图,一应俱全。
她要让帝王将太史丞沈观澜送给她,专司其事,日夜观星,记录异象,替她翻遍太史令署无人问津的卷宗,找出“异星现而魂非其魂”有关的蛛丝马迹。
她还要在宫中培植自己的人手,她的秘密不能让后妃发现端倪,不能让赫连玄圭发现蛛丝马迹。
所以,她得站到让后宫那些女人,连算计她都觉得是异想天开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