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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妗昭收到锦盒时,微微一怔。
青烟将锦盒搁在桌上,退到一旁。
阮妗昭伸手揭开盒盖,只一眼,眼睛便亮了。
好漂亮。
锦盒里卧着一尊浑象,青铜为胎,色如青黛,球面上錾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官与银河。
她将它捧出来,托在掌心,触手生凉,又滑又沉。
球体中空,表面留着几处极细的镂孔,孔形按北斗七星排列。
“青烟,把烛火全灭了。”
青烟应声,将屋中几盏烛台一一吹熄。
满室骤然一暗。
随即,一点莹白的光从浑象正中透出来,穿过镂孔,投射在四壁与帐顶。
像有人将整条银河摘了下来。
青烟、紫黛、白芷、沉香四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气。
“好美……”
阮妗昭也怔住了。
她将浑象转了转,球面上的星宿随之流转,银河横贯,斗柄低垂,仿佛头顶那方天穹,当真被她握在了掌中。
她拿在手中转了又转,凉意从掌心一路沁到腕间,舒服得叫人舍不得放下。
知客僧没说这礼是谁送的。
可阮妗昭不用猜也知道,是萧昀。
她将浑象重新放回锦盒,单手托着脸颊,望着那方锦盒出了一会儿神,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惆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