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,天生就知道怎么谈恋爱吧。
萧昀人品端方,与她相处时进退有度,从不会叫她觉得有压力。
星象这些书,若不是为了找到回去的法子,她根本不会碰,可萧昀偏偏能陪她聊那些她半懂不懂的星官分野,还能聊得兴致盎然。
他以为她喜欢星象,便花了不知多少时日、多少银钱、多少心思,做了这样一尊浑象送给她。
而赫连玄圭呢?
从她回宫至今,都是她在送礼。
泛舟、夜宴、桃林献舞、琉璃盏、满殿的花、那夜的酒,她绞尽脑汁,费尽心思,只为了让他喜欢她。
她和赫连玄圭中,她是主动的那一个。
她和萧昀中,萧昀是主动的那一个。
可没办法,谁叫她回家要靠赫连玄圭呢。
要是萧昀是皇帝就好了,对她直接一见钟情,就用不着费劲去讨好一个帝王了。
可惜,没有如果。
不过,有时候阮妗昭觉得,女人真是一种复杂的生物。
被人追求,有被人追求的爽感。
有人为你花心思、费银钱、辗转反侧地琢磨你喜好什么,那种被捧在掌心的滋味,的确舒服。
可追求一个人,又是另一种滋味。
将一段感情完完全全攥在自己手里,对方的喜怒、进退、每一个表情与每一句话,都在自己的算计与掌控之中,他会不会心动,何时心动,心动之后又会如何,那种感觉,也挺爽的。
就像这尊浑象,她不打算还给萧昀。
她也这样精心地为人备过礼,图的不是回礼,而是收礼的人拆开时那一瞬的神情——惊喜、欢愉、动容,便是最大的回报。
所以她懂萧昀。
既然他选择送,自然想让她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