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阮妗昭一眼,没有去碰那锦盒,只微微颔首:
“施主远来,所为何事?”
阮妗昭张了张嘴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总不能直接说——大师,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,您能不能算算怎么回去?
她斟酌着开口:“晚辈心中有一事,困了许久,始终没有答案。世人皆道大师通晓天机,晚辈想……想请大师算一算,晚辈今日来,究竟想问什么。”
了尘大师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静静地看着她,目光不锐利,却沉,像一泓秋水慢慢地漫过来。
他看了她片刻,拨了拨香炉中那炷香,才缓缓开口:
“施主所问,非一非二,乃三。”
他顿了顿,将茶盏推到她面前,茶汤清淡,浮着几片旧叶。
“一问:孤舟何故入海。二问:孤舟能渡否。三问:孤舟归处何在。”
阮妗昭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了尘大师真的有点道行?
孤舟何故入海,是她为什么来到这里。
孤舟能渡否,是她能否回去。
孤舟归处何在,是她如何回去。
她想问的便是,她如何回去。
阮妗昭攥紧了膝上的衣料,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稳了稳心神,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:
“大师。晚辈……能否得偿所愿?”
了尘大师又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