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抱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赫连玄圭仍旧一句话也没说。
阮妗昭被他闷在怀里,鼻尖贴着他湿透的衣料,全是雨水与泥土的冷气。
“冷……”她闷闷地开了口。
赫连玄圭睁开眼,缓缓松了手。
恰好紫黛这时恰好赶回来,手里捧着一件干净温暖的白色披风,在洞口屈膝一礼:
“陛下,娘娘。”
赫连玄圭接过披风,抖开,替阮妗昭裹在肩上,系带一绕,打了个利落的结。
孙全福这时也小跑着过来,捧了件新披风递给陛下。
赫连玄圭接过来往肩上一甩,自己系好,便弯腰出了洞口。
从头到尾,面上没有半分表情,冷得像一块被雨泡了一夜的铁。
阮妗昭站在洞中,看着他的背影,一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找到她了,不该松一口气么?
不该抱着她说几句软话么?
哪怕只露一丝半点的情绪也好。
可他就这样沉默着,一句也不说。
阮妗昭提着裙摆跟出去,刚迈出洞口,脚下便是一顿。
洞外一片泥泞,昨夜的雨将山石与泥土冲成了一片烂洼,满地积水,草叶上挂着水珠,荆棘与灌木横七竖八地倒在泥里。
“陛下。”
赫连玄圭转过身来看她。
她提着鹅黄的裙摆,低着头,目光在泥地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绣鞋尖在洞口干净的石沿上蹭了蹭,到底没敢迈出去。
她倒是干干净净,而他的靴子到脚踝全是泥,玄色的衣袍被荆棘划了好几道口子,前所未有的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