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妗昭无辜地望着他。
赫连玄圭胸口堵着的那团气,被她这一眼看得无处着落。
想骂她,骂不出来;想问她,话又咽了回去。
最后他什么也没说,只弯腰,一手穿过她膝弯,一手揽住她后背,将她横抱了起来,大步往山道上走。
阮妗昭被他抱在怀里,仰头看了他一眼,只能看见他绷紧的下颌和抿成一条线的唇。
算了。
赫连玄圭性子向来如此,谁知道他心里想什么,能达成目的就行。
*
姜凝住在东客院的另一间屋子里。
昨夜其他妃嫔赶在落雨前便都回了宫,只有她,执意留在了寺中。
她托人打听了一圈,隐约拼出个大概。
贵妃不知怎的掉到了断崖底下,而陛下,亲自去找了。
姜凝坐在灯下,攥着茶盏,冷冷地笑了一声。
阮妗昭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已经被陛下厌弃了,便拿命来赌,以死相逼,想逼陛下心软接她回宫。
可陛下岂是能被威胁的人?
她越是折腾,陛下便只会越厌恶她。
前世她跟在陛下身边那些年,最清楚不过,陛下最恨的,就是被人拿捏。
可到了后半夜,雨越下越大。
姜凝到底坐不住,遣了侍女去崖边瞧瞧。
侍女回来时浑身湿透,说崖底还有御林军在冒雨搜寻,火把灭了大半,可人还在往下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