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妗昭背过身去,磨磨蹭蹭地解自己的裙带。
水汽蒸得她脸颊发烫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现在这算什么?
他到底在想什么?
淋了一整夜的雨找到她,一句话不说,一句话不问。
难道他还要把她留在梵音寺吗?
他都这么在乎她了,就不能表露出一分吗?
难怪原书是篇虐文,这样冰冷自持的男主,不虐女主虐谁呀!
赫连玄圭的心,真是比星图还难懂。
身后传来水声,她偷偷偏头瞥了一眼。
赫连玄圭已经泡进了浴桶,双臂搭在桶沿上,闭着眼,后脑靠着桶壁。
就算他身体底子再好,常年习武,可淋了一整夜的雨,寒气到底浸进了骨头里。
此刻泡在热水中,那股从骨缝里往外冒的冷意才一点一点被逼出来,筋骨也跟着松了。
他仰着头,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滚动,面上的冷硬被水汽蒸得柔和了几分。
阮妗昭脱完了衣裳,站在浴桶边,一时犯难。
浴桶不算大,容纳两人已是极限,不管她坐哪边,膝盖都会碰到他。
“还不进来?”
阮妗昭撇了撇嘴。
他是有天眼不成?
闭着眼也知道她脱完了?
阮妗昭赤着脚踩上脚凳,手扶着桶沿,小心翼翼地探进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