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美人,这实在是不合规矩。昨日的队伍,美人便该随众一同回宫了。如今留到今日,已是念着美人关切陛下的那颗心,格外通融了。”
他说得委婉。
哪有妃嫔如此缠着陛下的。
姜凝脸上有些挂不住,一时红一时白。
她偏过头,目光越过孙全福的肩头,落在阮妗昭的房门上。
陛下进去之后便再没出来。
昨夜两个人都没睡,所以此刻,陛下正陪着贵妃,一同歇息?
可前世,陛下明明不喜与人同榻而眠。
除了贵妃,她是唯一一个得过陛下留宿的妃嫔。
可陛下对贵妃的特殊,不过源于贵妃的身份。
而陛下对她的特殊,才是因为心疼。
她刚入宫时无依无靠,被后宫妃嫔轮番针对,日子过得艰难,陛下瞧在眼里,才多护了她几分。
可现在陛下对贵妃为何如此特殊?
阮妗昭重生了,她是不是做了什么,让陛下对她改观了?
姜凝压下心中的黄连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软:
“……好。有劳黄门令了。”
孙全福见她不再纠缠,松了口气,招手唤来两个侍从,吩咐备车。
不多时,一辆青帷马车停在寺门前,几个侍卫分列两侧。
姜凝由春桃扶着上了车,车帘垂落之前,她偏过头,又望了一眼东客院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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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妗昭醒来时,赫连玄圭已立在屏风后穿衣,衣带束到最后一环,正在整理腰间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