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妗昭被抱出来时,恨得咬牙切齿。
青烟前前后后进来换了三回水,每一回,她都恨不得将整张脸埋进水里去。
赫连玄圭倒好,靠在桶壁上闭目养神,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。
青烟第三次进来时,嘴角有点压不住了,放下干净巾帕便退了出去。
阮妗昭在心底暗暗记了一笔,等回了宫,非把青烟调去倒一个月夜香不可。
赫连玄圭将她从浴桶里捞出来,拿大巾子一裹,擦干了便塞进被窝里。
他自己也换了干净寝衣,掀被躺了进来。
阮妗昭昨夜在山洞靠了一晚石壁,闭着眼却没真睡着,方才又被他一通折腾,骨缝里的乏意全涌了上来。
头一沾枕,几乎立刻便睡了过去。
赫连玄圭更不必说。
一整夜冒雨搜寻,方才又耗了精神,此刻怀里搂着个暖烘烘的人,绷了一整夜的弦骤然一松,困意便铺天盖地地压上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散乱在枕上的乌发与微微张开的唇,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。
没多久也沉沉睡了过去。
青烟四人守在门外廊下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孙全福估摸着陛下与贵妃这一觉怎么也得睡到午后去,便转身往东客院另一头走,在姜凝房门前停下,抬手轻轻敲了两下。
姜凝开了门:“黄门令有何事?”
孙全福躬身一礼,语气客气却不失分寸:
“姜美人,陛下在梵音寺恐怕还要再逗留些时辰。奴才已命人备好了马车,送美人先行回宫。”
姜凝一怔,攥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:
“这……我不能与陛下一同回宫么?”
孙全福面上笑容不变,话却说得滴水不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