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妗昭的脸贴在他腰腹处。
“你回宫,朕才不会遗憾。”
他低头,嗓音沉而笃定,像是终于将堵了许久的话一口气倒了出来:
“你回宫,也只有旁人嫉妒你的份。”
阮妗昭怔怔地抬眸,眼底那片水光还没散尽,又添了一层茫然:
“陛下……什么意思?”
赫连玄圭的掌心覆上她的脸颊:
“朕的贵妃这么聪明。这件事,怎么就糊涂了?朕说了,赌约是你赢了。很难懂么?”
阮妗昭的眼眸里像有一盏灯被人重新点亮,亮了一瞬,又暗下去,摇摇晃晃的,不敢信。
她仰着脸看他,声音又轻又急,像是怕说慢了便来不及:
“很难懂!”
“臣妾看不懂陛下的心。陛下说的话,臣妾也听不明白。你说你不会来梵音寺,便好几日不来。你中了药来梵音寺,只说是因为近。你说臣妾想在梵音寺住多久便住多久,你根本不在乎臣妾回不回宫,也不在乎臣妾剃不剃发。陛下后宫三千,没有臣妾,似乎也无甚关系。”
她越说越快,眼眶又红了一圈,声音却不肯停:
“臣妾一直患得患失。一会儿觉得陛下似乎喜欢臣妾,一会儿又觉得陛下对后宫女子兴许都是这般。臣妾根本不知道,自己是不是特殊的那个。”
赫连玄圭垂眸看着她。
她仰着脸,泪光在眼底晃着。
怎么会这样可怜?
可怜得叫他心口发软,发软之余,又泛起一阵细密的疼。
他叹了口气,掌心覆上她的发顶:
“嗯。朕的错。朕……怎么会不喜欢你?”
他直直看着她,目光不躲不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