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。
宣室殿。
阮妗昭进来时,赫连玄圭刚搁下朱笔。
他抬眸看她,还未开口,便见她对上他的目光,眼里倏地蓄起一包委屈,以袖掩面,小跑着扑了过来。
赫连玄圭下意识伸手接住她。
她双腿分开,跨坐在他膝上,下巴往他肩头一搁,整个人软软地挂在他身上,闷声哭诉:
“呜呜呜,陛下,臣妾做噩梦了。”
赫连玄圭绷了一瞬,随即无声地松了口气。
他还当出了什么事。
他垂眸看着她的发顶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
“做噩梦,也值得你哭着跑到宣室殿来?”
“当然!”
阮妗昭从他肩窝里抬起脸来,理直气壮地瞪他。
“若不是陛下要处理朝政,臣妾巴不得天天围着陛下转。受了丁点儿委屈要跑来找陛下倾诉;与陛下说话要柔声细语;闹脾气也要在陛下跟前装可爱;做了噩梦,更是要陛下哄着才能好。”
“臣妾事事都想要陛下,时时都想要陛下,这难道不值得跑一趟么?”
赫连玄圭靠在龙椅椅背上,垂眼看她。
她坐在他膝上,腮帮子微微鼓着,像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章程。
他唇角动了动,压了压,没压住,到底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他的贵妃……怎么总是这么……可爱。
赫连玄圭抬手,掌心覆上她的发顶,慢慢抚了抚:
“好。那朕的贵妃说说,做了什么噩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