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仪殿。
赫连玄圭刚迈进寝殿门槛,阮妗昭便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,小跑着扑进他怀里,双手环住他的腰,仰起脸,可怜巴巴地望着他:
“陛下,你来了。”
赫连玄圭顺势将人拢住,垂眸看她:
“哪儿不舒服?”
“胸口闷。”
赫连玄圭眼皮一跳,伸手将人从怀里拉开,就着烛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面色红润,气色尚好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哪里有半分病容。
“那朕让太医来给你瞧瞧?”
阮妗昭赶紧摇头,重新扑回他怀里,抱得更紧了:
“不用不用。臣妾看见陛下,便好了许多。”
赫连玄圭单眉一挑,呵。
“贵妃可还记得,当初立赌约时,你说过什么?”
他语气不咸不淡,“你说,即便最后留在宫中,也不会强求朕独宠你一人。”
阮妗昭在他怀里乖乖点头:“记得。”
“那你今日让人告诉朕,说你身子不舒服,将朕从半道上截回来——”他顿了顿,尾音微微上挑,“不是在争宠?”
阮妗昭从他怀里抬起脸来,一双狐狸眼无辜地望着他,眨巴眨巴:
“没有呀。臣妾是真的胸口闷。”
赫连玄圭:“……”
罢了。
将她接回宫,他便料到会有这样的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