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裴良人与后宫妃嫔素无往来。她胆小,平日也只与娘娘走得近些。”
谢含章有三皇子和四皇子傍身,娘家又硬,在后宫向来独来独往,不主动招惹人,却也没把几人放在眼里。
裴映真无宠、无家世、无靠山,三样都占全了,偏偏性子还有点冒失,真要被谢含章寻个由头叫去,罚跪、抄书、掌嘴,哪一样都能叫她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你亲自去一趟增成殿。”
“瞧瞧裴映真在那边究竟如何,别叫人欺负了去。”
“若被罚了,就说本宫有孕在身,午膳想叫裴良人陪着说说话,直接把人带走。”
青烟屈膝应道:“是。”
*
增成殿。
裴映真坐在下首的绣墩上,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头。
她抬眼看着上首的谢含章,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对面端坐的郑丹若与姜凝,心底隐隐发慌。
“谢婕妤,您唤妾来,是为何事?”
谢含章靠在引枕上,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本宫自然是要谢你。”
裴映真一愣,听不懂:“谢……谢妾什么?”
谢含章没有答话,只偏头朝身侧的侍女扬了扬下巴。
侍女会意,转身从内室捧出一只小碗来,碗中盛着半碗暗褐色的药渣,还带着一股浓重的药气。
“裴良人,这是你从贵妃宫中取出来的安胎药渣。”
裴映真瞳孔骤缩:“怎么会在你这里!”
谢含章慢悠悠地摇着扇子:“你宫里那个叫小荷的侍女,本宫让人给了她几两银子。她收了钱,本宫便让人把她弄病了。之后又使人告诉你,贵妃安胎药里的菟丝子、桑寄生、杜仲这几味,煎剩下的药渣再煮一回,可以治小荷的病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裴映真煞白的脸上:
“你果然便去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