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映真摇头,声音不大,却咬得极紧:“不。”
谢含章眉梢一挑:“不?”
“裴良人,你想想。贵妃若是知道自己真心相待的人偷了她的药渣,害她假孕败露,你觉得她还会待你如初?她不会记恨你?不会觉得是你背叛了她?”
她起身,踱到裴映真面前,俯视着她:
“你可知假孕是什么罪名?欺君。欺君是要杀头的。就算你不作证,凭这碗药渣,本宫再让太医院别的太医重新诊脉,贵妃假孕瞒得住?”
“本宫给你一个作证的机会,是救你。免得贵妃到时候反咬一口,说你换了药渣、栽赃陷害,到那时候,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裴映真眼泪再也止不住,顺着面颊滚下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妾……不会害贵妃娘娘。”
她忽然从地上挣起来,伸手便去抢侍女手中那碗药渣:
“你们把药渣还我!我不会让你们伤害贵妃!”
侍女惊得后退一步,将碗护在身后。
谢含章眼神一冷,面露厌恶,朝两侧使了个眼色。
两名粗壮的嬷嬷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将裴映真死死按在地上。
谢含章抬手便是一巴掌。
裴映真被打得偏过头去,左颊上迅速浮起五道红痕。
她怔怔地偏着头,眼泪还挂在腮边,却不再挣扎了,软软地瘫坐在那里,眼神空落落的。
正在此时,一个侍女急匆匆从廊下进来,屈膝禀道:
“婕妤,凤仪殿的青烟姑娘在殿外求见。”
谢含章眉梢微动:“青烟?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裴映真,唇角弯了弯。
“来得倒巧。看来贵妃对你,当真上心。就是不知道,她知道你‘背叛’了她,心里是什么滋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