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含章等太后礼佛完毕,才领着后宫妃嫔,动身前往凤仪殿。
后宫有点分量的妃嫔,她都叫上了。
陆摇落、秦骊珠、薛无衣、宋挽妆、郑丹若、云绮罗、姜凝等,全部浩浩荡荡到了凤仪殿门前。
谢含章今日是铁了心,要在太后和陛下面前,将贵妃假孕一事揭个底朝天。
凤仪殿正厅里,谢含章将那只白瓷碗往几上一搁。
“贵妃娘娘,臣妾请太医院的陈太医验过这碗药渣。白术、黄芩、桑寄生、杜仲,分量少得可怜;当归、白芍、熟地,反倒占了七成。这是调经养血的方子,不是安胎的方子。娘娘这胎,怕是子虚乌有。”
谢含章不知道的是,她让陈太医验的时候,并未说这是贵妃的药渣,若是说了,他定万万不敢实话实说呀。
满厅的妃嫔齐刷刷看向主位上的阮妗昭。
阮妗昭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淡淡的:
“谢婕妤这话说得有趣。一碗不知从哪里来的药渣,便想往本宫头上扣一顶假孕的帽子?本宫的安胎药每日由太医院院首亲诊亲煎,脉案白纸黑字呈到御前。你手里的东西,本宫不认得。”
谢含章料到她会如此。
“贵妃娘娘,这药渣,可是常来凤仪殿的裴良人,从您殿中取出来的。”
阮妗昭抬眸看向裴映真:“哦?裴良人,这药渣,你可认得?”
裴映真垂着眼,声音不大,却咬得极稳:
“妾不认得。妾从未从凤仪殿拿走过什么药渣。”
谢含章脸色一沉。
裴映真在增成殿就不肯就范,知道她多半也不会改口,可当真听她当着满宫妃嫔的面说出“不认得”三个字,心底还是堵了一口气。
这丫头竟敢睁着眼说瞎话。
等太医院的人查出贵妃假孕,她这个“证人”也脱不了干系,到时候连坐之罪,她就不怕?
贵妃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,竟让她如此死心塌地。
不过也无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