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含章收回目光,转向阮妗昭,语气反而更沉了几分:
“贵妃娘娘不肯认,裴良人也不肯如实说。那便请太医院的人来,当着众人的面,为娘娘重新诊一次脉。真假虚实,一诊便知。”
“至于让哪位太医来诊,为免娘娘觉得臣妾收买了谁,那便请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来。上至院首,下至医士,一个不落。当着陛下、太后和众位姐妹的面,逐一为娘娘诊脉。”
她就不信,贵妃能手眼通天,让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替她撒谎。
阮妗昭没有立刻答话,只垂着眼,慢慢撇了撇盏中浮沫。
这一顿,落在谢含章眼里,便是心虚。
郑丹若在旁道:“谢姐姐说的是。贵妃娘娘若是心中坦荡,便让太医诊一诊,又有何妨?”
阮妗昭:“本宫为何要因你们一面之词、一碗来路不明的药渣,便自证清白?”
“若今日本宫听了你们的话,叫太医院来诊了脉,那往后是不是谁看本宫不顺眼,质疑本宫,本宫都得答应?那本宫这个贵妃的威信,还要不要了?”
底下几位妃嫔交换着眼色。
贵妃不肯诊脉,恐怕就是做贼心虚。
秦骊珠和宋挽妆对视一眼,眼眸里有几分担忧,最后秦骊珠上前嗤笑一声开口:
“谢婕妤,贵妃娘娘说的是。你随便端一碗药渣来,便说娘娘假孕,这可是诬陷。诬陷妃嫔,是什么罪过,谢婕妤不会不知吧?”
姜凝闻言抬了抬眼:“秦娙娥此言差矣。贵妃娘娘若问心无愧,让太医院的人诊一诊脉,又有何妨?既还了娘娘清白,也堵了众人的嘴。娘娘却一推再推,倒叫人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有把话说完。
底下的妃嫔原本还只是观望,此刻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姜美人说的是。诊个脉罢了,娘娘若是心里没鬼,怕什么?”
“若娘娘实在不便,那便请陛下或太后做主,总归有个说法才是。”
满厅的嘈杂声一阵高过一阵。
秦骊珠和宋挽妆对视一眼,脸色都有些难看。
这些人无非是看不惯贵妃独宠,这才跟着起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