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眼底都掠过一丝按捺不住的亮光。
太医院当值的二十三位太医,一刻钟的时间,便被孙全福一个个传召到了凤仪殿。
寝殿里站不下,便在正厅里排了长队,一个接一个地进来,在榻前跪下,搭脉,凝神,起身,回禀。
“臣诊得贵妃娘娘脉象滑而有力,尺部尤显,是喜脉之象。只是略有滞涩,当是动了胎气所致,需静养。”
“臣诊得娘娘脉来流利,如盘走珠,确系妊娠之脉。肝郁气滞,扰动胎元,宜疏肝安胎。”
“臣诊得娘娘寸关尺三部,尺脉独显,是胎元已固之象。虽略有弦意,乃情志所伤,不碍胎气。”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一直到第十七个,口径全然一致。
每一个太医都说是喜脉,每一个都说动了胎气,每一个都开了安胎的方子。
谢含章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下去。
姜凝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
第二十三个太医诊完,躬身退下。
满殿寂静。
赫连玄圭将贵妃揽在怀里:“太医院二十三位太医,都诊过了。你们,还有什么话说?”
满厅妃嫔齐齐跪下。
“陛下恕罪,太后娘娘恕罪,贵妃娘娘恕罪。”
太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妃嫔:
“哀家掌着宫权,今日竟出了这等诬陷贵妃的事。皇帝,此事便交由哀家处置,你且在凤仪殿好好陪着贵妃,宽慰她。”
赫连玄圭微微颔首:“劳烦母后了。”
太后不再多言,扶着锦瑟的手往外走,路过谢含章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瞬,目光从她面上掠过,什么也没说,却压得谢含章脊背又矮了一寸。
满厅的妃嫔跟在太后身后,鱼贯退了出去。
姜凝位分低,走在最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