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因为阮妗昭不喜,便拿自己的金口玉言当儿戏。
阮妗昭见他沉默,偏了偏头委屈道:
“陛下不愿意?难不成……陛下舍不得姜美人?”
“留在皇宫,是姜凝自己的选择。也是朕给她的选择,贵妃可懂何为——君、无、戏、言?”
“无缘无故,朕不能出尔反尔。”
阮妗昭和他的幽深黑眸对视,眨了眨眼:
“没有缘由,便创造一个缘由嘛。”
她的指尖在他掌心画画:
“再过不久便是秋猎。太医说了,臣妾这身子短时间不能有孕,这胎迟早要‘小产’。不如……便让姜凝来背这个罪名?她害臣妾小产,陛下震怒,赐死姜凝。然后陛下再偷偷将她送出宫去,对外只说人已经没了。”
“如何?”
赫连玄圭盯着她,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“朕竟不知,贵妃心思缜密至此。这般算计,脱口而出,是今日才起的念头,还是……早已在心底盘桓多时了?”
阮妗昭咬着下唇,没有作声。
“阮、妗、昭。”他连名带姓地唤她,“朕让你假孕,只为给你一个名正言顺回宫的理由。你倒好,如今什么阴私手段,都敢让朕替你去做了?”
今日她不喜姜凝,便让姜凝出宫。
明日她又不喜谁,是不是也要他替她除掉?
如今独宠都满足不了她了,她是不是要把所有阻碍她的妃嫔全部清掉?
姜凝没有家世背景也就罢了,其他高位后妃身后谁不是站着几代人的家业、满门的姻亲故旧?
他若今日依了她,替她清了一个姜凝,明日便得替她清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到那时,朝堂上折子如雪片般飞来,后宫外戚将人人自危。
他喜欢她,赫连玄圭不得不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