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没想过,是这样的事。
寻常后妃,母家多少会补贴些银钱,自己殿里也存着几匹料子,逢年过节各家送的、宫里赏的,根本不缺。
可姜凝什么都没有。
一匹布、一根簪,都得开口讨要。
他沉默了一息,开口道:
“把朕私库里的锦缎挑十匹送过去,颜色让她自己挑。再拣几样她位分能用的首饰头面,一并送去。”
既然答应了阮妗昭不宠幸后妃,他便不会去。
可姜凝毕竟无依无靠。
送些赏赐过去,宫里那些人瞧见了,知道她还在圣心之上,便不敢轻慢她。
这是他能给的最妥帖的照拂。
孙全福躬身应道:“是。”
姜凝再次听到“陛下今晚不得空”的回复时,面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。
贵妃从梵音寺回来,至今已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陛下没有召幸过任何一位妃嫔。
一个都没有。
日日宿在凤仪殿,或召贵妃去未央宫,完完全全一副独宠的架势。
独宠。
姜凝坐在窗边,端着茶盏,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盏壁。
就算是前世,她也从未见陛下为哪个女子做到这般地步。
陛下后面即使几乎不入后宫,也只是因为他性情冷漠,对男女之事并不上心。
可前世陛下年轻气盛时,一个月也会去后宫两三回,虽从不留宿,到底维持着面上的雨露均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