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,他该习惯,贵妃这是在和陛下撒娇呢。
他一个阉人听了都觉得骨头酥了半截,何况陛下抱着这么个温香软玉的美人?
赫连玄圭刚醒,神思还没完全清明,被她这一连串甜言蜜语灌下来,只觉得心花怒放。
可面上偏不露分毫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端得四平八稳:
“好了,乖。朕得空了,便让孙全福来凤仪殿接你去宣室殿。睡吧。”
“嗯嗯。”
他坐在床沿,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的理智一寸一寸回笼。
从前上朝,他从不曾有半分惫懒。
寅时起身,卯时临朝,风雨无阻,雷打不动。
可如今,竟生出了不舍。
赫连玄圭转动着手上的白玉扳指,将那点翻涌的波澜压回心底。
最后到底没忍住,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,才掀开帷幔下床。(只是唇贴唇,碰了下,没有舌吻,不会口臭!有些宝宝老喜欢说扫兴的话,叉出去。)
*
宣室殿。
赫连玄圭面见完最后一位朝臣,揉了揉眉心。
案上茶早已凉透,孙全福上前换了盏热的,才低声禀道:
“陛下,姜美人方才派了侍女过来,问您今晚得不得空,去兰林殿用膳。”
赫连玄圭端起茶盏,没急着答,先问了一句:
“她有何事?”
孙全福垂首道:“再过几日便是秋猎。姜美人说,尚服局送去的骑装坏了,她手里没有多余的料子,也不好意思去催尚服局,不知道能找谁,便来求见陛下。”
赫连玄圭手上动作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