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有早朝。
赫连玄圭醒来时,也习惯了阮妗昭这个时辰还睡着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,该起身了。
他轻轻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,正要把她枕在自己胸口的那张脸挪到枕头上,她闭着眼,人已经又贴了上来,一只手搭上他的腰,含含糊糊地嘟囔:
“陛下……你去哪儿?”
赫连玄圭揉了揉眉心:“今日朕要上早朝。”
阮妗昭终于半睁开眼,眼底还蒙着一层睡意:
“那今日臣妾是不是好久都见不到陛下了?”
他上朝这日,向来最忙。
早朝散了,还要在宣室殿单独召见大臣。
有时大臣排着队觐见,一拨接一拨,上午见不完的,下午接着见。
赫连玄圭低声道:
“嗯,朕晚上来凤仪殿陪你用膳。午膳便让裴美人陪你。”
阮妗昭“嗯哼”了两声,把脸埋进他腰侧,声音闷闷的,又黏又软:
“陛下还没走,臣妾就开始想陛下了。”
“真羡慕孙全福,日日都能陪在陛下身边。陛下上朝也好,面见朝臣也好,批折子也好,他都能时时在陛下身边。”
“臣妾也想时时黏着陛下,可宫规不能违,臣妾更要以身作则。”
“陛下~臣妾不在你身边的时候,你会想臣妾吗?”
孙全福恰在这时走进来伺候陛下更衣,便听见贵妃这软糯糯的一串话。
他脚下一顿,面上那点恭敬的笑险些没挂住。
他一个阉人,哪里值得贵妃羡慕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