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妗昭回到营地,先去换了衣裳。
昨夜虽在狂风暴雨里熬了一整宿,可萧昀替她挡了风雨,她裹着他的披风,又有紫黛贴身暖着,到底没受多少罪。
青烟一边替她解带换衣,一边低声道:
“娘娘,萧世子让人削木搭桥,将您接回营地之后,便晕过去了。太医说是发了热,正在救治,性命无碍。”
阮妗昭“嗯”了一声,系好衣带,坐到妆台前。
她从来算不上什么恶人,可也绝不是什么善人。
世上的喜欢都始于心动,可爱不一样。
爱是细水长流的关怀,是白头偕老的相守。
可有些爱不是这样的,是一段时间内无法抗拒的激情,是胡思乱想,是失魂落魄,是心疼,是惦记,是不顾一切地想付出,是占有欲,是理智崩盘,是明知不该却收不住。
她不可能和赫连玄圭相伴到老。
所以她得用别的法子,让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——他爱她。
她要他心疼她。
可她又不愿自己受苦。
萧昀喜欢她,便成了她利用的工具,替她去受这份苦。
对萧昀而言,她或许是个卑劣的人。
可阮妗昭太会伪装了。
她不会让萧昀瞧见她卑劣的那一面,她要让萧昀永远觉得她是个干净纯粹的天使,干净到就算为她赴死,也是心甘情愿。
当然,她也不是全然没良心。
这份人情,她记着,日后总会补偿他。
阮妗昭理了理衣袖,问:
“陛下呢?”